也只是肖照山坐在病房的窗前看书的侧脸。
这张仍旧年轻风流的脸上没有父母在孩子生了急病后会出现的焦虑与担忧,更没有独自陪床的无聊和烦躁,有的只是一种锋利的平静和安宁,直割得昏沉的肖池甯疼痛不已。
他不确定自己有没有流泪,因为他似乎在持续的钝痛中又睡了过去。
后来他在梦里看见肖照山像那张放在边几上的老照片一样,穿着上世纪九十年代流行的宽大衬衫和水洗牛仔裤,笑得很青春,从窗前走到他的床边,一下下抚摸他的额头,动作不匹配地温柔。
“为什么哭呢?”
肖池甯确定自己在流泪了。他声音喑哑地答道:“我,我想回家。”
肖照山又问了:“你想回哪个家?”
肖池甯哽咽着:“我想回到你们身边……”
肖照山的动作依旧体贴,温度依旧暖热,却轻叹道:“可是我和你妈妈都不需要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