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凉,躺着着实难受,但他不知道还有多少追兵到此,更不知那些杀手是不是也盯上了燕仪,一步也不敢离开。
即使他现在周身是伤,若真有杀手再来,恐怕动动手指头就能将他杀了,但他想,若是燕仪有危险,他扑到她面前,替她挡上一剑而死,也就值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连沈复深自己都吓了一跳。
死?
不,他不能死,他还有那么多事情没有做。
若真的要死,也要先手刃了仇人——
这天底下,除了母亲,谁值得他为之挡剑呢?没有!
可燕仪,却在昨日,毫不犹豫地为自己挡了一刀。
沈复深伸出手,想轻轻抚摸燕仪的伤处,但她伤在胸膛,实在于礼不合,一只手停在半空,又默默收了回去。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为我挡刀?”沈复深在心里发问。
若昨日的情形反转,他也会为燕仪毫不犹豫地挡刀子吗?
他实在不敢保证。
“这世上当真有人,与你并无亲缘关系,却甘愿为你而死吗?”
沈复深哪里知道,昨日那一把匕首,虽扎进了燕仪的胸膛,却不是她心甘情愿为他挡的,只是那杀手的速度太快,不会武功的燕仪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