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李容与从未见过灶台,竟然觉得有趣,越过这俩还在地上跪着的人,竟脱了银獒大氅,坐到了灶台边上的小板凳上,当真伸出手去烤火。
燕仪和这两个小太监一样,只晓得东宫因故被幽禁,并不晓得朝堂之上,皇帝许李容与今日出来参加祭祀大典,她还只当太子已经沉冤昭雪,从此无虞,心里很是高兴。
但李容与却晓得自己如今的处境不好,方才见到燕仪,有些高兴过了头,现下一想,却有些惶然。
燕仪见他出神,也忍不住去想他被幽禁的这几日,到底发生了什么?先前她也听燕子转述八皇子的话,说了不少,但朝堂之事,终究不是她一个后宫里的厨子所能洞悉的。
她蹲在他旁边,问:“殿下,你这些天过得还好吗?”
李容与瞧着她,又忍不住笑意:“关心我?”
燕仪被他瞧得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
李容与却并不答她,反而看着她冻得发红的手,说:“你以后,不许不穿袄子就跑到外头去,没得冻坏了身子。”
燕仪嘟起嘴,说:“原本不打算在外面站那么久的,谁叫沈复深……”
说到这里,燕仪忽然住了嘴,看了眼李容与,但李容与的脸上却并没有什么异样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