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三娘只当春杏此时提起先前主子的名字,是少主人终于不肯再放她苟活,要来取她性命了。
可春杏却仍旧坐在凳子上,只是从怀中摸出一把匕首。
闫三娘颤抖着双手接过匕首,拉开刀鞘,却有些犹豫了。
这二十多年来,她日日过得生不如死,日日只盼着一死,可老天偏要叫她活着,活到今日,却愈发畏死。
“怎么,怕了?”春杏看出闫三娘眼中的犹豫与恐惧,冷笑一声。
闫三娘一咬牙,一横心,索性闭了眼,将匕首往脖子上送去——
只听得叮当一声响,那匕首却没有被送入闫三娘的咽喉,而是落到了地上。
春杏手里拿着个峨眉刺,在最后关头挑开了闫三娘的匕首。
“这……”在这严寒冬日里,闫三娘身上已出了一身冷汗。
春杏说:“很好,你从前叛了你主子,如今倒是学会了忠心。”
闫三娘这才明白,原来这把匕首只是用来试探她的,她若方才不是真的一心求死,那么此刻,她手上的峨眉刺恐怕就已经捅入闫三娘的心脏了。
闫三娘拜倒在地,说:“老奴从前做了错事,日后披肝沥胆,再不敢叛少主人!”
辛者库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