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随她坐下,说:“然而,光蚍蜉是无法将树连根拔起的,蚍蜉之所以能有机可趁,是因为那树已经根基不稳。”
“是啊,皇上对皇后早就有了厌弃之心,所以我才能顺坡下,如果皇后今日正得盛宠——就犹如你一般,旁人弹劾你那么多次,只会让你越来越往上爬。”
燕仪的笑容里含了一丝轻蔑之意,“沈复深,如今你是不是很得意啊?”
“收之桑榆,失之东隅,有什么可得意的。”沈复深自嘲一般地说。
似乎已经很久很久,她和沈复深两个人之间都没有这样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谈一谈话了。
今儿燕仪实在是累得很了,也不想躲着他,他爱说话,便与他说几句吧。
“沈复深,李容昔谋反一事,你在其中的牵扯,比皇后更深,今日我没有半点证据,只是说起了一嘴,皇上就深信不疑。你怕不怕,若有一日你也失宠,旁人同样去皇上面前说上一嘴,你也是百口莫辩?”燕仪问道。
沈复深却说:“皇帝曾抛弃过我和我母亲一次,我不会再给他第二次抛弃我的机会了。”
燕仪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对于皇帝和沈复深的母亲以及雍王的那段往事,燕仪其实知道得并没有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