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常常分不清阿依古丽和沈如霜的脸。
她们分明,并没有那么相像。
“如霜,你怎么了?”皇帝失声喊道。
旋即,他立刻意识到,面前的这个绝望的女人,不是那个在火海中对他狂笑的沈如霜。
“沈如霜,呵呵,沈如霜!”阿依古丽抱着那孩子的尸体站了起来,也发出一阵狂笑。
二十多年过去了,皇帝永远都记得那一场大火,那一个比火舌更恶毒的诅咒:
“皇帝,你在万人之上,把世人玩弄于鼓掌之中,可你这一辈子,都注定要被我这样的人抛弃背叛,绝望到死,你一辈子也别想得到任何一个女人的心……休想!”
阿依古丽笑得那样大声,那样用力,好似要将整个身体都撕裂开来一般,皇帝感受到了和二十多年前同样的一阵恐惧,只能连连后退,瑟缩着瞪大了眼。
他眼睁睁地看着,阿依古丽立在屋子正中,一头乌木般的长发一寸一寸变得斑白,直到如门外的积雪一般白。
从前也听说过有人会在大悲大恸时一夜白头的,但当这样的景象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时,再胆大都只剩下了惊骇和仓皇。
沈复深来得太刚刚好,当他冲进临江殿时,阿依古丽以半跪半坐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