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笑。
你瞧这个人,筹谋了一世,算计了一世,倒头来却是这样的死法,一败涂地、狼狈不堪。
不晓得在他生命的最后关头,他脑子里是在想些什么?他会不会很后悔?他的心里还有仇恨和怨望吗?
李容与搂紧了燕仪的肩膀,对手下人吩咐道:“给他起一座坟,把他埋了吧,不必立碑。”
军中将士的执行度极高,很快就将沈复深的遗体好生安葬了,如李容与所吩咐的那样,没有给他立碑,任是谁来了,也没有办法认出这土坟里埋的人是谁。
那一日,燕仪在坟前站了很久很久,站得两条腿都酸痛了,也没有挪动一个步子。
她脑子里乱哄哄的,一会儿想起从前在云间城和吴山镇的事情,一会儿又想起自己刚入宫那会儿,无论是在哪里,沈复深都是很照拂她的。
可是渐渐地,一切就都变了。
李容与就这么陪燕仪一起站着。
处在他的角度,他很难去跟燕仪感同身受,只是这么一个斗了数年的对手就这样死去了,他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他是从皇室血腥里成长起来的储君,自幼就见惯了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从他见到沈复深的第一眼开始,他就对他充满了敌意,那敌意似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