拇指上的红迹,又看了看文书上殷红色的指印,偌大一个汉字突然抱头痛哭起来。
那伴当听到哭声,顿时怒道:“哭啥,倒好似是咱们商号欺负你一般,还不快赶开去,莫要妨碍了生意。”
于是,众船主一个个鱼贯过来画押,虽然人人心中不忿,但正如那成仁泰所说的,这茶叶不卖给他们还能卖给谁呢?若是屯在手上,这茶叶不能吃,也不能喝,还要担着风险和丢失的各种花费。再说他们这些船还是第一波,随着春茶渐渐上市,后面的茶船还会一波波赶过来,只怕那时候这个价格都卖不出去了。家乡的田地,欠下的款项还指靠着这卖茶钱呢?船主们画罢了押,一担担茶叶也被随后而来的挑夫搬下船去,换来或多或少的钱帛,一条条空荡荡的茶船浮了起来,就好像那些船主的心一般。
码头旁的一条画舫上,装饰华丽,宽敞的客舱中不过坐了四五人,在首座的正是成仁泰,每个人身旁都陪坐着一名或两名艳姬,面前的几案上都是珍肴罗列,可最多也不过动了一两筷子,显然席上这些人醉翁之意不在酒,并非为了吃喝。
从画舫上望去。只见岸上的搬运茶叶的挑夫越来越多,不断壮大,显然不得已接受潭州三大茶行苛刻价格的船主越来越多。宴席中人看在眼里,不由得喜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