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见清蕙又有开口的意思,便轻轻握了握她的手,示意她不要谈得过分忘形,清蕙却并不理会,径直道,“地不够,那就去抢啊。从前征高丽、征日本,武帝征匈奴,其实还不都是为了抢地盘。皇上您看出这银多价贱的道理,便可知道其实银钱和民生没有直接关系,票号开得多,那是方便商业繁荣地方的好事,不是把票号银子散出去,吃不上饭的人就能吃上饭,没有这么简单的……”
皇上哈哈一笑,欣然冲权仲白道,“嫂夫人动情绪了,别急别急,来,子殷你也劝劝,我就是问问票号嘛,没有别的意思,嫂夫人别多心!”
都问起来了,还能没有别的意思?权仲白轻轻咳嗽一声,正要说话,清蕙摇了摇头,已径自续道,“我也没有别的意思,皇上不要多心。宜春号做得大,肯定引发您的关注,这么一支力量,要收归国有,不论归皇家还是官家,都是好事,能令您做到很多从前做不到的事。”
她扬起眼来,夷然望着皇上,“可您要是收编了宜春,以后还有人敢做票号吗?票号官营,绝对做塌。这才兴起了二三十年,就能盘活地方民生的好东西,可就被您给毁了……我也就先妄作个小人,把话说透吧。收编宜春,其实毫无意义,前二十年朝廷出尔反尔,压榨商户的事,那是屡见不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