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安皇帝去世还不到十年呢,商户对朝廷根本毫无信心,一旦朝廷全股,则商户银钱必定外逃。到时候,难道朝廷不肯兑银?很可能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我劝皇上,还是别想得太好了。”
她无视皇帝阴沉如水的神色,径自续道,“当然,宜春也需要朝廷的监管,其实任何一个资本上亿,分号规模遍布十三省以上的商号,我看都需要朝廷或者入股或者派人,监管其资金动向,免得他们仗钱欺人,靠着和朝廷做对牟利。若皇上颁布此策,宜春愿效犬马之力……不过,该如何行事,我也还需要和其余几个东家商量。”
这番话,说得皇上神色数变——他现在看起来,完全就像是个天子了,哪里还是那个爱说爱笑的年轻人,斜倚椅上、一手掩鼻,遮去了半边神色,望向清蕙的眼神,猜忌有之、深思有之,甚至还有些赞赏……
清蕙却表现得非常稳定、平静,她今晚实在稳得都有点渗人了,甚至大出权仲白的意料。他是熟知清蕙的,她在任何时候,都喜欢抢占主动,他开始还有些担心,怕她在皇上跟前,也是积习难改。皇上毕竟是皇上,龙威还是冒犯不得的——他是白担心了,即使她的说话大为激烈,可她的语气,却一直从容冷静,仿佛一应说法,早已深思熟虑,再不会有错。而皇上不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