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低垂下眼,望着眼前的青石板发呆。
在这一片寂静之中,轻轻的脚步声分外刺耳,来人在青布幔前稍微踟躇了片刻,到底还是拐进了女眷这边,蕙娘稍一抬眼便怔住了,她要起身,但跪了一晚上已站不起来了。只好轻轻地摇了摇头,低声道,“这里是女眷的地方……你不该来的。”
焦勋摇了摇头,将兜帽又扯下了一些,他轻声道,“我来给老爷子磕个头……也看你一眼。”
蕙娘现在根本没心思处理她和焦勋的关系,她没这个心力,也无心去猜测焦勋来意,只是不断摇头。焦勋压低了嗓门,对走上前的仆役道,“走错地儿了,这就过去。”
居然真是只看了蕙娘一眼,便转身过了男宾那里。
他自从应承了蕙娘的请求,愿意为她做事以后,便远赴外地,什么时候回京的蕙娘也不知道。虽说建立一支秘密力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但她亦希望随时知道进度——这些念头,在她脑海里打了个旋儿就沉下去了。她又跪到了当地,木然地看着自己的膝盖,思绪仿佛陷入停滞之中。
也不知过了多久,有人从身后把她提了起来,道,“去吃点东西,再睡一会吧。”
蕙娘听出是权仲白的声音,便挣了一挣,道,“我不累,你不要再喂我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