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露出苦笑,坦然道,“前天刚到的消息,如同被水洗过一般,十室九空……粮道总督业已畏罪自尽,连何冬熊的帽子我都想要撸掉――这起杀才,他们难道不知道江南粮库里藏了全国大半储粮?还好今年收成还不算太糟,但就算如此,万一连续两年灾变多些,天下也要动荡起来了!种粮……地都被织厂、被桑林占了,一两年间能恢复多少肥力,能种出多少粮?”
他越说声调越高,到末了双眼精光四射,恶狠狠地将桌上杂物一扫而空,怒道,“和这件事有关的蛀虫,一个都别想跑,我是要从上到下一撸到底――”
殿角忽然传来了轻轻的咳嗽,封子绣不知何时已经推门而入,他不赞同地望着皇上摇了摇头,低声道,“李晟,你的病是最不能动气的了……”
皇上像是被抽掉了浑身的骨头,他跌坐在椅上无力地摆了摆手,叹道,“然而,事情出了,也不能不想办法。现在的大秦,就像是一锅沸腾的水,看似烈火烹油,实则是哪一瓢都舀不得……既然如此,只有添点冷水了。此事关乎国计民生,能力稍差一点,被泰西人看出端倪恐怕又要生事,别人的能力就算到了,人品我也信不过。唯独你们夫妻,才能让我放心。焦卿不要回绝,这件事,让子殷跟你一块去办吧,你从未去过南洋,也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