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妈妈吓了一跳,忙搁下玉碗,挥了挥手臂,喝退了其余婢子,来到尤良身旁,拍着她的肩头,轻哼道,“夫人莫怕,老奴在呢。”
尤良缓缓从惊惧中醒过神来,捂着脸,呜呜咽咽哭成了泪人,豆粒般的泪珠子从指缝中挤出,染湿了大片绸衣。
秦妈妈看得心肝直颤,拢住尤良的肩膀抱入怀中,“夫人,老奴知道你委屈,且忍一忍,养好了身子,还愁整治不了那群狐媚子?”
尤良正哭得气息微弱,闻言,抽噎戛然而止,爬满细纹的脸颊挂着泪帘,顶着两只通红的眼睛,紧紧攥住秦妈妈的大手,执拧地问道,“他又去了哪个贱人屋里?”
秦妈妈一阵慌乱,暗骂自己粗心大意竟说漏了嘴,一边软言哄着,“夫人别胡思乱想了,老爷整日挂牵夫人身子,白日里不是专门入宫请了太医来吗?可见老爷是极看重夫人的。”
不知为何,一句一字,尤良都听不进去,眼中是秦妈妈翻动的唇舌,耳中嗡嗡作响,脑海里空无一物,只是胸口巨石撞击般一波波钝痛。
秦妈妈搜肠刮肚说了好一段,说完但见尤良好似丢了魂儿,眼睛一眨不眨,像是在看着她,又像是透过她看到了另一番情形。
“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