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的她,眼里只有深邃的虚无,瞧不出任何情绪。瘦弱的身影形单影只,在浓浓的秋意里显得那样和谐。
正要惊叹他摄影的才华,手里的照片就被易了主,被人小心拿在手上。
他说:“每次看到这张照片,都想回到那时候去抱抱你。”
她的眼底明明灭灭,因为他简单的一句话而惊起了波澜。
她还记得那天骤然降了温,□□在寒风中的手背有点凉。正在大礼堂外等于念的时候,前方忽然出现了某个声音,像扑面而来的一阵暖风。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如果冒犯到你的话,我可以删了。”她还清清楚楚地背得出他当时的话。
这世上有无数种声音,可唯独他的,独立于所有分类。
灰弭。
她的耳朵很灵,没半点疑惑,就肯定了来人的身份。
从未料想会有面对面和他说话的一天,顾霜枝回忆起来,觉得那天自己的表现真是不怎么好,好像还给他留下了不礼貌的印象。
现在想想,只觉得奇妙。他居然和她在一块,整理着房间架子上的小物件。然后习惯地摸了摸她的脑袋,嘱咐她别坐在地板上,当心着凉。
手心渐渐温热起来,仿佛当时那个茫然的姑娘也一并受到了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