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定画液气味的狭小房间里拯救他。
护士赶来告诉他手术做完了,他顾不上蹭净身上的泥土,像年轻的愣小子那样冲进病房。
推门却见大哥坐在沙发里,叼着没点火的雪茄看了他一眼:“回来了。”
文羚在吃大哥买给他的荠菜小馄饨,抬眼对他笑:“如琢?”他笑起来像只眯眼的小狐狸。
“嫂子。”梁如琢怔怔扶着门框。
“嫂子?”他脑袋发昏,他妈的糟透了。这称呼糟透了,他想换一个,想了很久,头脑里毫无秩序。
“怎么了?”文羚翘着细白的腿,嘴里叼着小勺子,“没考好吗,我可以给你冒充家长签字喔。”
大哥舒服地靠在沙发里,脚搭在茶几上,给他炫耀墙上的一幅暖色调油画,悬挂在他们两人甜蜜相拥的结婚照旁边。梁如琢认出那是文羚画的炽与爱。
大哥叫他到身边来,揽着他脖颈得意道,你嫂子喜欢,我花大价钱弄回来的。他看梁如琢脸色苍白,皱眉问他,在学校挨欺负了?
梁如琢说,这画就是嫂子画的。
文羚像看外星人那样看他,笑得眼睛弯成一条线:“你在说什么?我不会画画。”
梁如琢踩着嫂子卧室里的骆马毛地毯,觉得脚下升起一股寒气,浑身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