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回放,都仿佛是在拷问他,为什么有些人生来享有一切,有些人却要同老鼠一般被诛杀?
纹枭回答不上来,他觉得自己是疯了,无处发泄的怒火烘干人性里最柔软理性的部分,剩下的唯有破坏,杀戮,癫狂,把自己变成了无血无肉的兵器的同时,也渴求着自我毁灭。
人生本就没什么意义,黥徒更是生来带罪,与其持续没有意义的人生,不如死了的好——
到生死攸关的一刹那,他发觉这些全都是屁话,人还是活着好。
纹枭还是爬起了身,颤巍巍的手摸向他自己的脖颈,满手鲜血。
“操!”他破口大骂,“你是蠢货吗?自己寻死也就算了,我差点被你害死!”
林瑰夏眨了眨眼,没吭声。鲜血正沿着她的颈子涌出,很快浸湿脖颈周围的衣服,好在她穿的衣服是黑色,血迹根本不明显。
她仍坐在原地,抬眼望了四周,颤抖的指无意识弯曲,抓在雪地上。
那雪冰冷刺骨,很快冻得指骨疼痛,她却恍若未觉,眉间结了一层浅白的霜,配上没有血色的唇,她看起来比幽魂好不了多少。
纹枭取出绷带叁两下包扎了自己颈上的伤口,猛然想到什么,转过身,不客气地拉开林瑰夏的领口。
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