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仪才不管这少年人的小心思,索性一把抓住他的衣襟,呼啦啦扯开来。
李容与顿时满脸通红,干咳一声,扭过脸去。
他身材匀称,肌肉分明,胸口一起一伏,显是在大口喘气。
燕仪瞧他胸前、臂膀、后背都有许多伤口,只是伤口都不大深,只及皮肉,未伤筋骨,只消止了血,也就无大碍了。
伤得最重的一处是在左肩,好大一个血洞,燕仪刚把药敷上去,血便流出,将药冲散,没有办法,只得撕了衣襟,将它牢牢捆扎住。
燕仪从未这样给人治过伤,难免有些手忙脚乱,差点就将李容与的身子包成一个木乃伊,一整瓶金疮药,被她用了个干净。
李容与见她毛手毛脚,时常将他弄得伤口大疼,却也硬忍着不作声,倒是额头的汗越发多了。
待燕仪最后处理好他脚上的伤口后,李容与已经歪在草堆上,沉沉睡去。
燕仪叫了两声,也没叫醒他,一摸他的手,竟是冰凉,许是失血过多的缘故。
她环顾四周,除了那乞丐的一床脏被子,再也没有什么可供蔽体的东西了。
可李容与自小锦衣玉食,教他受伤流血可以,腌臜之物却碰不得,刚才还在嫌弃这被子太臭呢,若是趁